妻子回家找不到我后,急忙跑去公司,领导:他不是你家的下人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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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回家找不到我后,急忙跑去公司,领导:他不是你家的下人吗
发布日期:2025-04-15 02:36    点击次数:112

韩春明眼眶泛红,轻轻哄着孩子入睡,然后自己在沙发上沉思良久。

那股深入骨髓的痛苦,仍旧萦绕心头,让他感到四肢无力。

他手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:

严浩的社交账号持续更新着。

最新的动态,是一张他和一位女士手牵手的照片,配的文字是:

【我二十八岁生日,她向我求婚了,说要给我和孩子一个温暖的家】

韩春明一眼就认出,那位女士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颗小黑痣。

那是陈蕊!

即使韩春明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。

但再次面对,他的心仍旧感到阵阵剧痛。

陈蕊在向严浩求婚之前,有考虑过他这个丈夫和他们的孩子吗?

但她连他们父子的生命都视若无睹,他还能期待她什么呢?

只能怪自己太傻,竟然相信了她所谓的报恩之言,结果和儿子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......

韩春明回想起上辈子他和儿子死去时的惨状,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他只想等陈蕊回来,尽快结束这段荒谬的婚姻!

这一等,就等到了凌晨三点。

陈蕊看到他红肿的眼睛,不耐烦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印。

“这吻痕是阿浩不小心弄的,结婚戒指只是暂时摘下来,你别想太多!”

这些年来,她和严浩拥抱过,从酒店的同一个房间走出来过。

每次都是这样一句“你别想太多”。

韩春明对这句话已经感到极度反感。

他讽刺地说:“你总是让我别想太多,那如果我在沈颖家待到凌晨三点才回来,你会怎么想......”

陈蕊对他总是和严浩争风吃醋感到厌烦:“韩春明,你到底有完没完?沈颖对你有别的心思,而我对阿浩只是为了报恩,这怎么能相提并论?”

为什么不能相提并论?

韩春明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

他苦涩地说:“算了,不说这个了......我已经决定了,陈蕊,我愿意和你离婚!”

就在三天前,网上流传着陈蕊和严浩一同从酒店走出的画面,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
有传言称她已婚,而三线演员严浩成了第三者,网上的骂声铺天盖地。

他情绪崩溃,甚至想要自杀。

陈蕊心急如焚,找到韩春明提出假离婚,打算和严浩领证,以此堵住那些恶意攻击的嘴。

韩春明觉得这个主意荒谬至极,始终不肯点头。

但现在,他决定放手。

原本陈蕊还嫌他小气,心情烦躁。

一听到他同意离婚,她立刻喜出望外。

“你终于想通了,我这就去拿离婚协议!”

“陈蕊,我话还没说完,离婚可以,但条件得变:我不能一无所有,财产要平分!”

“只是名义上的离婚,你何必这么较真?”

陈蕊记得恋爱时,他总是温柔体贴。

她实在想不通,他何时变得如此计较?

韩春明被她的目光刺痛,艰难地说:“你不同意?那就算了。”

陈蕊一听,急了:“不能就这么算了!都依你,这样可以了吧?”

她担心他会反悔,凌晨时分就叫来律师修改离婚协议。

陈蕊也明白,这种假离婚对韩春明来说很不公平。

但严浩的父亲曾救过她的命。

她不能让他受到非议,只能让韩春明受委屈。

新的离婚协议刚打印出来,她就把文件和笔一起塞给了韩春明。

“快签字!”陈蕊催促道。

韩春明回忆起他们曾经的甜蜜,失落地说:“陈蕊,你为了别的男人这样逼我,就不怕我伤心,永远离开吗?”

陈蕊不以为意:“我只是和你名义上离婚,和严浩领证,举行个婚礼。等事情过去了,我们就复婚,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!”

感情?

韩春明听到这个词,只想冷笑。

他对她的爱意,早在他们儿子去世时,就已经烟消云散了。

在陈蕊的催促下,韩春明签完了离婚协议。

她一把抢过文件:“签了就不能反悔了,等离婚冷静期一过,我们就去领离婚证!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韩春明看着她,为曾经全心全意爱她的自己感到悲哀。

陈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,她拍下离婚协议的照片,一心想要和严浩分享这个好消息。

在她上楼前,韩春明叫住了她。

“陈蕊,小七月今天发烧了,你知道吗?”

“嗯,我给他吃了药,等他睡着后才出门的,省得他又闹腾!我觉得你真得跟阿浩学学怎么教育孩子,可可就比小七月乖多了。”

把一个发烧的五岁孩子独自留在家里,陈蕊竟然还能说得振振有词。

这一刻,韩春明心中积累的疑问堵在喉咙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剩下深深的失望。

爱一个人,会美化她的一切行为。

但一旦不再爱了。

他再看她,只觉得她的行为卑鄙无耻。

第二天一大早,民政局还没开门,韩春明就被陈蕊拉去排队。

当年他们结婚时,因为严浩的各种“意外”,她曾十次放他鸽子。

现在提交离婚申请,她却比谁都积极。

韩春明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,只是感到鼻子一酸,签字时手也在颤抖。

填完离婚申请,陈蕊的嘴角高高扬起。

“你自己打车回去,我得和阿浩商量下个月的婚礼!”
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完全没理会跟在她身后几步的韩春明。

韩春明看着车子飞驰而去,苦笑着。

他和陈蕊刚在一起的那两年,她对他关怀备至,有求必应。

但后来,严浩出现了。

他和小七月就只能排在严浩后面。

韩春明曾提出过离婚。

但陈蕊说:“我对严浩好,只是为了报恩,因为他父亲为了救我而死!但我对你好,是因为我爱你!”

韩春明深爱着她,每次被她伤透心,下定决心要离开。

但她一挽留,他就又舍不得了。

结果三人纠缠多年,最后他和儿子都遭遇不幸。

有机会重活一次,他不会再走老路!

韩春明摘下结婚戒指,卖给了二手奢侈品店。

那枚戒指是陈蕊亲手设计打磨的,她说这代表了她对他的全部爱意。

但现在想起她跪地求婚的深情,他只觉得讽刺至极!

韩春明卖完戒指回家,收拾他和儿子的东西,准备先去住酒店。

等拿到离婚证,他就带儿子离开这座充满悲伤的城市,再也不回来。

然而,韩春明没收拾几件,小七月哭着跑了过来。

“爸爸,老师给我打电话,说妈妈把江老师的学生名额给了可可,我们该怎么办?”

啪嗒一声!

韩春明手里的奖杯摔在地上,碎成了无数片。

小七月年纪轻轻,只有五岁,却对钢琴情有独钟,尤其是江天的演奏。

江天性格古怪,从不收徒。

韩春明费尽心思接近江天,又是送名表又是送好酒,又是陪打球又是陪打牌......

经过两年的折腾,江天终于松口,给了他一个学生名额。

前世韩春明迟迟不肯离婚,严浩被指责为小三。后来陈蕊抢了小七月的学生名额,说是要补偿严浩。

但这辈子,他爽快地答应了离婚。

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做?

韩春明的心里仿佛压着一块巨石。

他蹲下来,为小七月擦去眼泪,然后拿起手机给陈蕊打电话。

连续五次电话都没人接,倒是严浩的微博更新了。

【恭喜我的宝贝女儿可可,成为江天老师唯一的学生。你的才华和努力,终于得到了认可,真为你高兴!】

附上一张可可和江天的合影。

评论区里满是赞美:

【可可太棒了,和她帅气的爸爸一样出色!】

【江天从不收学生的,这个小女孩一定是个天才吧?】

【太羡慕了,也只有严浩的基因,才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女儿!】

照片里可可笑得多开心,小七月现在就哭得有多伤心。

韩春明一口气憋在胸口,拉着儿子就赶了过去。

结果刚到江家门口,就被陈蕊拦住了。

她皱着眉头看着他们:“我就知道,你们是来捣乱的!”

小七月非常难过:“七月没有捣乱,这个名额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
陈蕊蹲下来摸他的头:“可可妹妹也很喜欢江天老师,你就把这个名额让给她,好吗?”

“不好,我也很喜欢江天老师!”

小七月话音刚落,陈蕊就变了脸。

她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够了,你是哥哥,可可是妹妹,哥哥应该让着妹妹。一个名额而已,争来争去,你怎么被你爸教得这么小气?”

小七月不明白,为什么妈妈抢了他的东西,还要批评他。

他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,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流。

看到这一幕,韩春明心疼极了。

但他前世硬碰硬,最后也没能抢回这个名额。

这一次,即使心中怒火中烧,他还是压住了火气。

“陈蕊,我这两年千辛万苦,才给小七月争取到这个名额。就当我求你了,把这个名额还给小七月吧,行吗?”

这是这些年来,他第一次求陈蕊。

她心软了,但说:“我已经答应可可了。你放心,这个名额我不会白拿,我给小七月准备了他最喜欢的乐高!”

直到这一刻,韩春明才意识到。

无论他怎么做,她总有理由,抢他和小七月的东西,送给那对父女。

人在极度失望的时候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韩春明绕过陈蕊,就要冲进江家。

反正和江天有交情的是他,只要他说清楚,名额还是他儿子的!

但韩春明刚走两步,就被陈蕊指挥的两个保镖拦住,塞进车里。

“陈蕊,放手,你不能这么对我和儿子!”他崩溃地大喊。

“你想打我骂我都行,想要什么补偿也可以。但今天是可可的好日子,我不能让你破坏。”

陈蕊也觉得对不起他和小七月。

但没办法,这个名额对可可也很重要。

她当年拒绝了阿浩的告白,把自己给了韩春明,就得用其他方式去报恩,她不能再让阿浩受任何委屈。

韩春明被按住,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。

等陈蕊让保镖们放手,认师宴已经结束了。

韩春明冲出车,找到江天,说明了情况。

但江天只是歉疚地说:“抱歉啊春明,认师宴已经结束了,现在所有人都知道,严可可是我的学生。他现在再换人,谁面子上都说不过去。”

韩春明再不甘心也没用。

江天说完就回家了。

严浩牵着可可,走到了失魂落魄的韩春明跟前。

“姐夫,多亏你,我家可可才能有这么好的老师。之前你买通营销号,到处传播我是小三的恶行,我就不跟你计较了!”

陈蕊站在他身边,温柔地说:“谢谢你不追究,要是春明能像你这样大度,我就欣慰了。”

韩春明听着他们的对话,气得胸口疼。

他难过地说:“可是陈蕊,那些营销号不是我买的!”

阿浩已经亮出了所有的证据,你却还是不肯承认,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。怪不得小七月被你教育得满口谎言。

陈蕊眼神中充满了失望,带着严浩和他的女儿离开了。

在远处,还能听到她和严浩的对话。

“蕊蕊,我都不追究了,你就别批评姐夫了。我不想因为我,让你们两个产生矛盾。”

“阿浩,你的善良是没错的。但也不能太过善良,否则会被人欺负。”

韩春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们这样颠倒黑白了。

陈蕊总是偏袒严浩,所以犯错的总是他。

每当他想要离婚的时候,她总是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。

“你自己就是从单亲家庭出来的,知道那会有多少苦。你想让小七月也经历你的人生吗?你真的这么自私吗?”

因此,韩春明选择了忍耐。

但是,当他回想起上辈子小七月去世的那一刻,他后悔了。

他早就应该带着孩子离开的!

幸运的是,再过一个月,他就能拿到离婚证,以后和陈蕊就没有任何关系了!

韩春明带着失落和沮丧带着小七月回家。

在路上。

“爸爸,我以后不学钢琴了,也不要江老师了,你别难过。”

小七月的眼睛还肿着,却反过来安慰他。

韩春明感到难过和愧疚,压抑着心中的情绪给他擦眼泪:“爸爸没事。”

“可是你的眼睛在说,你很难过。”

听到这句话,韩春明的情绪突然崩溃了:“对不起,小七月,都是爸爸没用!”

都是因为他没用,所以什么都守不住。

连累儿子也要和他一起受苦。

小七月用小手轻轻地拍着他:“没关系的,不管怎样,你都是小七月最爱的爸爸呀。”

韩春明紧紧抱着他,眼睛酸涩。

他整理好情绪,才回到家。

陈蕊和严浩父女已经到了,正在搬东西。

“姐夫,阿蕊对外已经跟我求婚了,我肯定得跟她同居的,你可以理解的吧?”

严浩一看到韩春明,就急不可耐地上前挑衅。

韩春明看着不远处陈蕊警告的眼神,垂下眼睛说:“你爱怎么住怎么住,跟我没关系。”

反正他已经要离婚了。

严浩对他的反应不满意:“姐夫这个语气,是在跟我发脾气吗?”

听到这话,陈蕊赶紧走过来,将他护在身后。

“春明,是你四处散播他是小三的绯闻,我才不得已跟他假结婚的。罪魁祸首是你,你怨不得别人!”

韩春明已经连争辩的欲望都没了:“嗯。”

陈蕊对他今天的乖巧很满意:“知道错就好。阿浩自小娇生惯养,什么都用最好的,就让他住主卧吧,那里采光好。”

“可可看上了小七月的儿童房,这阵子你跟儿子就先住客房。”

和过去一样,只要是严浩父女俩看上的东西,韩春明父子就得让。

韩春明以前觉得委屈,总要争个高低。

但现在他觉得无比心累。

“可以。”

韩春明原本还想好好收拾一下,这会儿什么都不想要了。

要不是时间太晚,儿子又还在低烧,他现在就带儿子离开!

陈蕊还想说什么。

韩春明不想听,抱着小七月去了客房。

他不解:“爸爸,客房不是给客人住的吗?我们在自己家,为什么要住客房呢?”

“因为......我们以后就是客人了。”

韩春明给小七月贴上退烧贴,把他早早哄睡了。

陈蕊敲门来找他。

“有事吗?”

韩春明从未想过,有一天他会看到她,就觉得厌烦。

陈蕊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:“你是我的丈夫,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吗?”

平时她这么说,韩春明总要跟她呛两句的。

可她这次说完,他甚至连回话都觉得无比疲累,一个字都不想说。

见状,陈蕊忍不住蹙眉。

她怕他不开心,跟他解释。

“这次我拿小七月名额给可可,确实不对。但阿浩父亲对我有救命之恩,他想要为可可要这个名额,我总不能拒绝。”

韩春明难过道:“你想报恩,就要伤害我和小七月吗?”

“不就是一个位置吗?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?将来陈家的一切不都是儿子的吗?他缺什么?”

“你们这对父子,真是一脉相承的狭隘心胸!”

陈蕊意识到自己争夺名额的行为不妥,本打算带着乐高和手表向他们道歉。

但韩春明却总是与严浩父女较劲,这让陈蕊感到厌烦。

她已经把整个陈家和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,只希望他能偶尔让让严浩父女……这难道也不行吗?

陈蕊不想再争吵,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。

韩春明看着她的背影,没有像过去那样去挽留或退让。

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关上门,回到床上躺下。

但他心中有事,辗转反侧,直到天色微明才勉强入睡。

然而,他没睡多久,就被孩子的哭喊声惊醒。

“小七月!”

韩春明瞬间清醒,赤脚冲了出去。

在玩具房里,陈蕊正抱着可可,和严浩一起哄着。

而小七月站在他们面前,泪流满面,脸上还有一道鲜红的巴掌印,陈蕊却视而不见。

韩春明的心猛地一紧,蹲下来给他擦眼泪。

“别哭了,宝贝,告诉爸爸,发生了什么?”

小七月还没回答,严浩就愤愤不平地说:“是我打的!姐夫,你平时心眼小,总是嫉妒我和阿蕊,用各种手段害我,我宽宏大量不和你计较。”

“但你儿子才五岁,你怎么就教他欺负可可?”

韩春明脸色紧绷:“小七月不可能无缘无故欺负人!你打了他,必须向他道歉!”

话音刚落,陈蕊就黑着脸斥责他:“韩春明,你够了!是儿子抢可可的玩具,还推他,阿浩才出手的。”

“都是你太溺爱孩子,把他惯坏了,阿浩也是出于好意教育他!”

小七月哭着摇头:“爸爸,我没抢可可的玩具,是她抢我的玩偶!”

陈蕊愣了一下,但还是批评他:“你是哥哥,让让妹妹怎么了?”

小七月呜咽着说:“但她用剪刀把玩偶剪坏了,那个玩偶是奶奶亲手给我缝的!”

韩春明来得匆忙,听到这话,才发现地上都是玩偶的碎片。

剪得太碎,想重新缝合都难。

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清楚了,他以为陈蕊这下会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小七月,总该道歉认错了。

但严浩拉着她的衣袖嘟囔:“可可才五岁,她懂什么?她以为把玩偶剪碎了,就是在玩。”

陈蕊犹豫了一下,点头,对小七月说:“行了,你是小男子汉,别这么小气。”

听到这话,韩春明紧握着拳头,气得说话都结巴了。

“陈蕊,你、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?这个玩偶是我妈生前,亲手给儿子缝的!”

可可突然哭了起来:“叔叔好凶好可怕!”

陈蕊给她擦着眼泪,斥责韩春明。

“可可都被你吓哭了,她只是个小孩子,她懂什么,你至于这样小题大做吗?这件事就到此为止,再找事,你们以后就别住这里了!”

她抱着可可,和严浩一起出去了,没有给韩春明和小七月一个好脸色。

韩春明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来下不去,憋得难受。

如果是以前,他肯定会去找陈蕊,和她争论是非对错。

但现在,他早就对她彻底失望了。

韩春明安慰好儿子,捡起地上的玩偶碎片,试图修复。

但他手上被扎出好几个血口,玩偶还是一堆碎片。

韩春明看着伤口,突然想起,他妈临终前流着泪拉着他的手,对他说:

“妈不怕死,只怕妈死了,你和小七月受委屈。”

“儿媳妇这人是重情义,但也不明智。”

“那个严浩又是个心机深沉的。”

“儿媳妇总是偏袒他和他的女儿,以后你和小七月,可怎么办啊?”

那时韩春明还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:“妈放心吧,陈蕊对严浩好,只是为了报恩。她是爱我的,不会伤害我们父子的!”

韩春明想到那时全心全意信任、爱慕陈蕊的自己,只觉得万分可悲。

他收起玩偶碎片,带着小七月去了最近的酒店,不想再留在“家里”被人肆意欺负。

不过,韩春明到酒店没多久,陈蕊就找来了。

“刚刚阿浩说看见你和小七月,我还以为他看错了,没想到真是你们。你们不在家里待着,来酒店干什么?”

小七月看到她,也没有兴奋地喊妈妈,而是吓得躲到韩春明身后。

他这恐惧的样子,让韩春明心里一阵疼痛。

“我和小七月主动离开,不用你们赶。”

陈蕊一愣,随即开口:“……我说让你们离开,不过是一时气话,那地方始终是你们的家。”

不,那是她的家。

不是他和小七月的。

韩春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:“你找我有事吗?”

“对。今天早晨关于玩偶的事,我做得不对,我来向你和小七月道歉。但阿浩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,确实不容易,而且他是我恩人的后代,我也不好对他们太苛刻。”

这样的话,韩春明已经听过无数次了。

她要报恩,难道就得让他和小七月一直受苦吗?

但他们并不欠严浩父女什么!

见韩春明没回应,陈蕊蹲下,从背后拿出一个玩偶,试图逗乐小七月。

“别难过了,儿子,妈妈给你买了个新玩偶,看看喜欢不?”

小七月眼睛还红着:“不喜欢,我只想要奶奶做的!”

陈蕊显得不耐烦:“都是玩偶,这有什么不同?”

韩春明忍不住说:“陈蕊,你不是说来道歉的吗?”

陈蕊站起身来:“你以为我愿意教训他?一个小男孩,被你宠得这么娇气。我觉得,你应该向阿浩学习怎么教育孩子,可可就……”

“小七月还在发烧,他吃了药应该休息了。如果你没别的事,可以离开了。”

韩春明忍无可忍,打断了她,想要关上门。

但门被陈蕊抓住了。

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:“阿浩喜欢你的婚礼设计,他第一次结婚,很看重,希望你能帮忙策划婚礼。”

韩春明这一刻都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不然,她怎么能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?

韩春明紧握拳头:“陈蕊,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?”

陈蕊眼神闪烁:“我给你三倍……不,给你十倍的报酬,怎么样?阿浩没有别的意思,你别想太多。他只是单纯喜欢你做的婚礼策划。”

“对不起,我做不到!”

韩春明退后几步,咬紧牙关,用力关上门。

她敲了半天门,他也没开,只是靠在门上,重重地喘息。

陈蕊啊陈蕊,她明知道自己有多过分,却还是一再欺负他。

她就仗着他爱她。

可是,他已经不想要她了。

韩春明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。

但他没想到,陈蕊威胁要卖掉他所在的婚庆公司。

特助打电话告诉韩春明:“陈总说,要么你接下严浩和她的婚礼策划,要么就卖掉这家婚庆公司!”

韩春明曾经告诉过陈蕊,这家婚庆公司是他父亲开的。

后来他父亲生病,他母亲要照顾他,又不懂经营,才把公司卖了。

陈蕊追求他时,为了取悦他,买下了这家婚庆公司。

但现在,她为了逼他给严浩策划婚礼,又要卖掉这家公司!

韩春明约陈蕊见面,被拒绝了。

【我今天要陪阿浩拍婚纱照。】

【陈蕊,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?你明知道我有多在乎这家婚庆公司!】

她要离婚,他同意了。

她让他让出婚房,他也同意了。

为什么她还要一再逼迫他?

陈蕊直接打电话过来,声音里充满了无奈。

“韩春明,没人想逼你。只是让你做个婚礼策划方案而已,这是你的工作,你就当阿浩是普通客户,不行吗?”

韩春明低声说:“我做不到。”

“怎么就做不到?我知道,你很介意我和阿浩的关系。但他毕竟是我救命恩人的儿子,我不可能和他成为陌生人。”

严浩在那边娇声喊他拍婚纱照。

陈蕊匆匆警告韩春明一句“你不帮阿浩策划婚礼,我会卖掉这家婚庆公司”,然后匆匆挂断电话。

只是在挂电话前,那边传来摄影师指挥的声音。

“新郎搂住新娘的腰,吻得再深情些。”

“对,就这样!”

韩春明紧握着手机,眼底一片茫然。

他已经对她足够失望了。

但她总有办法,让他更恨她!

当晚,严浩给他发来消息。

先是几张照片。

【你和小杂种的东西太占地方,我都扔了,阿蕊也同意呢!(捂嘴笑)】

【哦,对了,小杂种的那个名额,是我故意抢的,我们家可可才不喜欢弹琴呢。】

【那个玩偶,也是我让可可剪碎的,死人的东西太晦气!】

【生气不?你可别哪天和小杂种一起被气死了,那我就没东西玩了!】

【阿蕊今天和我睡一起了,你不会以为,他对我好,真只为报恩吧?】

又是一张照片。

陈蕊背对着床,正在脱衣服。

成年人之间不用说那么明白,看这样子就知道,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
韩春明每读一条信息,心里就凉飕飕的。

严浩发完消息,像往常那样,一条条撤回,连韩春明截图的机会都不给。

但这次,韩春明已经录了屏。

他把视频保存好,把那些不快的情绪都压在心底,去陪小七月吃饭。

韩春明最终还是拒绝了那份婚礼策划的工作。

陈蕊也把那家婚庆公司给卖了。

陈蕊说:“我没想针对你,可是阿浩因为你都生气了,我得给他一个说法。你别生气,等阿浩气消了,我就把这家婚庆公司再买回来。”

韩春明看着她发的消息,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讥讽。

她也知道,她做得不对。

但她还是那么做了,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忍气吞声。

以前他总想着,别让她在他和救命恩人的儿子之间左右为难。

他心疼她。

但她,却一点也不心疼他......

那天晚上,韩春明约了陈家的私生子吃饭。

“我手里的陈氏集团股份,可以便宜卖给你。我只有一个条件,25天后交易。”

陈阳挑了挑眉毛,眼神里带着戏谑:“我那个姐姐可最讨厌我了,你这么做,就不怕她恨你?”

“那些跟你没关系。你不要,我就卖给别人。”

“别啊,姐夫,我要我要!”

陈阳和韩春明谈妥后,吹着口哨离开了。

回家的路上,他碰到了陈蕊。

他们虽然有血缘关系,却是这世上最恨对方的人,平时见面,恨不得掐死对方才好。

但这次,陈阳心平气和地叫住了陈蕊。

“姐,我有点好奇,你的一半股份在姐夫手里。你为了外面的小白脸,对不起姐夫,就不怕姐夫生气,把股份都卖给我吗?”

陈蕊冷笑,一脸厌恶:“别做白日梦,我老公永远不会做伤害我的事!”

她知道韩春明最近很伤心,但过后哄哄就好。

他有多爱她,她很清楚。

就算他再生气,也做不出把股份卖给陈阳的事,这个她还是有把握的!

韩春明并不知道陈阳跟陈蕊说了什么,也不在意。

这些天小七月一直不开心。

他的烧已经退了,韩春明决定带他出去露营看星星。

可韩春明快搭完帐篷时,突然听到小七月的哭喊声。

他立刻赶过去,就见严浩和可可抢了小七月的望远镜、烤肠,还有发光鞋子和发光衣服。

严浩嘴里骂骂咧咧的,还想去踹地上的小七月。

“严浩,不许你欺负我儿子!”

韩春明挡在小七月前面,怒视着他:“你凭什么抢我儿子的东西,还打人?”

“我能看上这个小野种的东西,是给你们脸!信不信就算我自己不抢,只要我一句话,阿蕊也会给我抢过来?”

严浩得意洋洋。

韩春明被他气得头晕:“严浩,你别欺人太甚!”

“我就欺负了,怎么了?你一个废物,能怎么样?”

严浩直接一把将他推下山坡,又踉跄着坐在地上大喊。

“阿蕊,姐夫嫉妒我要跟你结婚,想把我推下去。我躲开,他滚下去了,怎么办啊?”

韩春明滚落山坡,头撞到石头上,起了个大包。

他疼得说不出话。

可陈蕊把他救上来,张口就是责怪。

“韩春明,你怎么这么恶毒?”

“上次你四处散播阿浩是小三的消息,他不跟你斤斤计较,你这次竟然想把他推下山坡......你疯了吗?”

小七月扯着她衣服:“是叔叔抢我东西,又把爸爸推下山坡,爸爸没害人!”

他说完,严浩推了下可可。

可可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:“阿姨,救救我和爸爸吧。叔叔和哥哥说让我们去死!”

她哭得喘不过气。

陈蕊原本还因为小七月的话,有些犹豫,这下却彻底怒了。

她扯着小七月衣领:“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学,小小年纪被你爸教得满嘴谎话!以后我亲自来教你!”

“我没撒谎......呜呜呜......”

小七月大哭。

陈蕊根本不理会,抓着他衣领,把他拖进车里。

“爸爸!爸爸救我,我不要跟妈妈走!”

韩春明又晕又恶心又愤怒,他艰难从地上爬起来。

“小七月别怕,爸爸来了。陈蕊,你把儿子还给我!”

可他都没能走到跟前,车就开了。

韩春明急匆匆地奔回家,却发现家门的密码已经更换,连家门都进不去了。

他拨打了报警电话,但这只是家庭内部的纷争,警察也只能进行调解。

警察离开后,陈蕊冷眼旁观韩春明。

“我真不该把孩子交给你照顾!这段时间阿浩替你教育孩子,等你婚礼策划方案完成,再来领走孩子!”

“不,把孩子还给我。陈蕊,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

韩春明几乎要崩溃了。

陈蕊看着他充血的眼睛,以及额头和身上的伤痕,心中也有些不忍。

但她回想起严浩的话,孩子还小,可以慢慢引导。

她还是硬起心肠,将韩春明推出门外,关上了门。

韩春明快要疯了,却束手无策。

近一个月来,严浩每天都在给韩春明发送小七月的视频。

视频中,可可把小七月当作马骑。

陈蕊又在责备小七月了。

小七月又被罚站了......

韩春明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,身心承受着巨大的煎熬。

而网络上,每天都在爆出陈蕊和严浩的甜蜜故事。

陈蕊严浩一家三口幸福出行

陈蕊为严浩筹备世纪婚礼,已花费五亿

陈蕊为严浩拍下海外小岛度蜜月

陈蕊回应,之前姓韩的男子只是家中司机,小男孩是司机的儿子

严浩对婚礼策划百般挑剔。

韩春明好不容易按照他的要求修改好,准备去接孩子时,却有极端粉丝用刀刺入了小七月的心脏。

现场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。

视频中,陈蕊就在小七月身边,但第一时间却去保护严浩父女。

#陈蕊危难时刻救严浩,真甜#的话题登上热搜榜首。

韩春明在急救室外等待,小七月生死未卜。

陈蕊还在旁边,不停地责备他。

“你煽动极端粉丝伤害阿浩之前,有没有想过,最后受伤的会是我们的儿子吗?”

“我都说了,我对阿浩好,只是为了报恩。你为什么非要和他过不去?”

韩春明想说,他没有。

他想问她,为什么在小七月身边,却不肯救他呢?

但他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心痛得快要撕裂。

前世今生,他和儿子都是被她放弃的那个......

严浩假惺惺地说:“算了,阿蕊,反正我没事,我也不想计较了。”

“他做错事,就该被批评,你没报警都是好的!如果小七月真的出了事,他就等着后半辈子活在噩梦中吧!”

陈蕊一想到儿子到现在还生死未卜,心里堵得难受。

再不说出点什么,她就要疯了!

韩春明任由她说,只是紧紧盯着急救室。

他从不信神佛,此刻却祈求着漫天神佛。

只要小七月没事,他愿意付出生命!

医生打开门,说刀偏离了一寸,没有刺中心脏,小七月脱离了生命危险,那一刻,他蹲在地上痛哭。

严浩拉了拉陈蕊:“阿蕊,虽然三天后就是我们的婚礼,你和他离婚冷静期也满了,可以领离婚证了。”

“但他现在这么难过,要不就再等一阵子再说吧。我被多骂几句小三,也无所谓。”

他不说,陈蕊都没想起这事:“不行,我今天就去和他领离婚证!”

就算她不说领,韩春明也会说领的。

他一分一秒,都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。

韩春明等小七月转到普通病房后,就和陈蕊去了民政局。

他们刚领完离婚证,她就跟严浩领了结婚证。

“三天后的婚礼,你和儿子别想来捣乱,我已经跟保安打过招呼了,不会让你们进来!”

韩春明拿着离婚证,头也没抬:“嗯。”

他尽管放心,他早就对她死心了。

陈蕊看他脸色惨白,又有些不忍心:“你回去也好好反思一下。你放心,我爱的是你。等这阵风波过去,我就会和阿浩离婚,重新嫁给你。”

“不......”

韩春明还没说完,严浩喊她:“阿蕊快来,跟拍要拍我们幸福领证的照片!”

“来了。”

陈蕊笑着去了。

三天时间,她忙着陪严浩准备婚礼,医院都没来过。

婚礼当天,全城都在谈论他们的婚礼。

陈蕊给韩春明发消息:【儿子好些了吧?这段时间我不方便,过段时间再去看望他。】

韩春明没有回复,把她出轨严浩的证据,打包发给了新闻社。

把手中所有的陈氏集团股份,转让给了陈阳。

然后,带着虚弱的小七月,踏上了高铁。

陈蕊,从今以后,我们再无半分瓜葛!

婚礼即将拉开帷幕,陈蕊的心中却涌动着不安的波澜。

“阿蕊,你脸色这么差,是不是姐夫又在搞什么花样,想破坏我们的大喜之日?”严浩,一身正装,站在她身边,语气中带着忧虑。

陈蕊虽然心乱如麻,但还是耐心地安抚他:“别担心,我已经跟保安队长打过招呼,不让他进来。”

就在十分钟前,她已经向保安队长确认过,韩春明和小七月并未出现。

按理说,陈蕊应该可以松一口气,但她的心中却更加忐忑。

严浩对她说:“其实,如果姐夫不闹事,我还是挺欢迎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的,但他总是对我怀有敌意,我……”

陈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,她犹豫再三,对严浩说:“阿浩,等小三的事情平息了,我们尽快离婚吧。”

虽然她嫁给严浩是出于无奈,但韩春明才是她的丈夫,她深爱的人。

这样做,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在背叛他。

听到这话,严浩紧握拳头:“是不是姐夫又吃醋了?都听你的,你千万别因为我和姐夫闹矛盾。”

陈蕊松了一口气:“如果韩春明有你一半的宽容,我也不至于这么为难。”

“不过你放心,阿浩,你父亲为了救我牺牲了,我会永远支持你!”

严浩微笑着点头,但他费尽心思成为陈家的女婿,从未想过离婚。

他有办法让陈蕊和韩春明疏远,自然也有办法让她永远离不开他。

陈蕊完全不知道严浩心里的算计。

婚礼仪式开始了,陈蕊和严浩一起走上台。

陈蕊看着严浩穿着西装,手捧鲜花的样子,不禁想起了韩春明在婚礼上激动地走向她的情景,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。

然而,就在他们准备交换戒指的时候,一群人突然冲了进来。

严浩苦笑:“姐夫果然还是来闹事了。儿子才刚刚脱离危险,他这个当爸爸的一点都不担心,还有心情闹事,我真是同情那孩子。”

“这简直是胡闹!”

陈蕊已经把事情的利害关系都跟韩春明讲清楚了。

她本以为他会理解的。

但他竟然还来闹事!

她之所以会和严浩结婚,全都是为了替韩春明弥补受害者,他怎么就不明白呢?

陈蕊怒火中烧,眼神阴沉,正要斥责韩春明。

但在那群人中,根本就没有他的身影。

反而是一群记者,将摄像头和话筒对准了陈蕊和严浩。

“严先生,你插足陈总和韩先生的婚姻,小三上位还颠倒黑白,想过真相大白后,要怎么向公众解释吗?”

“陈总,你婚内出轨逼丈夫离婚,还说他是司机的时候,想过他会把手中股份都卖给你的私生子弟弟吗?”

“极端粉丝行凶时,陈蕊你无视自己的亲生儿子,去保护距离更远的严浩和他女儿。他的女儿是不是你的私生女?”

“陈小姐……”

现场一片混乱。

陈蕊立刻安排人把记者赶走,但网上的舆论已经无法控制。

【我靠,严浩小三插足,还一直跟原配炫耀,还要不要脸?】

【陈蕊抢亲儿子的学琴名额,送给小情人的女儿,严浩还拿这个炫耀……天呐,这对狗男女,气死我了!】

【渣男贱女坏事做尽,欺负原配,没想到原配把股份卖给陈蕊私生子弟弟吧?你们活该!】

【陈蕊只顾着救小三父女,害得自己亲儿子差点死了,就一点都不内疚吗?】

【严浩滚出娱乐圈!抵制陈氏集团所有艺人!】

在婚房别墅里。

陈蕊看着网上的视频和截图。

无论是韩春明背叛她,把股份卖给陈阳这件事,还是严浩私下颠倒黑白,挑衅韩春明……都让她难以接受!

陈蕊扭头看向心虚的严浩,怒道:

“阿浩,我还当你温柔善良,你、你怎么能给韩春明,发那种让人误解的话?”

严浩明明知道,她对他只有姐弟之情,她爱的只有韩春明。

他怎么能这么做?

严浩万万没料到,自己都已经撤回了消息,韩春明竟然还留了一手,把他发的信息全都录屏保存了。

这操作太low了!

严浩气得牙根痒痒,眼睛都红了一圈。

“事已至此,阿蕊,我就跟你坦白吧。”

“姐夫平时没少欺负我,他到处散播我是第三者的谣言,差点毁了我的前程。成天对我冷嘲热讽,在山坡上给我使绊子,还煽动极端粉丝来攻击我......”

“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,会伤心会愤怒,所以我才故意说那些话去刺激他。”

听到这些,陈蕊既感到心疼又觉得内疚:“真的吗?”

“是啊!我本打算气消了就跟他解释清楚,没想到他直接曝光了,想要彻底毁了我。”

严浩说到这,眼睛红红的,难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
看到严浩这样,陈蕊感到非常内疚。

她温柔地道歉:“对不起,阿浩,是我没能保护好你,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。韩春明太过分了,我现在就让他过来,向你磕头赔罪!”

陈蕊愤怒地给韩春明打电话。

但是,电话一直没人接。

她气愤地给韩春明发微信。

【韩春明,你做的那些破事,阿浩没报警抓你,那是他心善。你不但不知感恩,还这样对他,你是不是疯了?】

【你把股份卖给陈阳的事,我不追究。】

【你立刻过来,给阿浩磕头道歉!】

陈蕊连发了三条信息,正准备继续发,却发现出现了红色感叹号。

“他把股份卖给你的仇人,你不追究,他竟然连你的微信都拉黑了......阿蕊,你太宠姐夫了,他未免太嚣张了,我都替你心疼!”

严浩的声音虽然柔和,却让陈蕊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。

他说得对,她就是太宠韩春明了,他才能做出这些丧心病狂的事,还不知悔改!

她再不管管他,他迟早会犯更大的错。

到那时,她想保护他都保护不了!

陈蕊给韩春明发去短信。

【韩春明,你要是不赶紧过来,给阿浩磕头道歉,那我们也不用复婚了!】

韩春明那么在意他们的婚姻。

她不信,他看到这条信息,还能不当一回事!

然而,连续三天,韩春明既没来找陈蕊,也没给她打电话或回复消息。

而她还得处理负面舆论,还得面对陈阳的刁难,连找韩春明的时间都没有。

严浩一直跟在她身边,不停地煽风点火。

“阿蕊,我记得你说过,姐夫和他那个青梅竹马关系一直不一般。你提离婚,他不会是想和她在一起吧?”

“沈颖确实喜欢他,但他只把她当妹妹,没别的关系,你以后别乱猜。”

陈蕊很生气,但也很有把握。

严浩捏了捏衣角:“可能是我想多了。那可能是姐夫脾气大,还在生我们的气,才不理你。不然,我就委屈一下,给他道个歉吧。”

陈蕊皱眉:“做错事的是他,要道歉也是他道歉!”

以前韩春明也和她置过气,不搭理她。

但只要晾着他,他自然会反思,然后来给她道歉。

然而,一天又一天,韩春明始终没来。

陈蕊好不容易抽出时间,去找他和小七月,已经是一个月后。

严浩跟在她身边:“阿蕊,一会儿见了姐夫,有话好好说。姐夫脾气可不像我这么好,小心再把他惹急了!”

“本来就是他犯了错,难道还让我给他道歉?他要是还死不悔改,以后都不用做陈家的女婿了!”

陈蕊冷哼一声,心情很差。

韩春明做错了那么多事,她轻描淡写地揭过,努力替他弥补严浩。

她一心一意为他好,他反倒还给她摆起谱来了!

陈蕊冷着脸,先去了韩春明父子之前住的酒店。

可是:“韩先生和他儿子,一个月前就离开了。”

韩春明勤俭节约,也不可能一直住这么贵的酒店,很正常。

陈蕊没当回事,她也不知道他现在的住处,干脆去了他之前工作的那家婚庆公司。

这家公司是他父亲创办的,就算她卖给别人了,他也不可能离开。

陈蕊对此很有把握,然而婚庆公司新老板却说:

“韩春明?他在一个半月前,就离职了。我给他开三倍薪资,都没能留下他。他那么好的婚礼策划师,实在是太可惜了!”

陈蕊这下急了:“他离职,你怎么都不告诉我?”

老板皱眉道:“我公司员工离职,没必要跟陈总说吧?”

“他不只是你员工,也是我丈夫!”

“那时候你正在准备和严浩的婚礼,对外说韩春明是你家司机,我哪儿知道他是你丈夫?”

老板觉得陈蕊简直就是有病。

要不是顾忌她的身份,他早就把她赶出去了。

陈蕊心乱如麻,根本没注意到老板古怪的眼神,焦急地冲了出去。

“阿蕊,姐夫只是你前夫,你这样当众说他是你丈夫,会让我这个真正的现任丈夫很难堪。”

严浩从刚才起,脸色就很难看。

但此刻,陈蕊根本没心情安慰他。

“有什么好难堪的?别人不清楚,你一开始就知道,我们是假结婚,不是吗?”

她火急火燎地给韩春明的亲朋好友们打电话,连沈颖都打了。

可没一个人知道,他到底去了哪儿。

反倒有好几个骂了她。

“春明那么爱你,你却假借报恩,跟人搞暧昧,真不要脸!”

“别说我不知道他去哪儿了,知道我也不可能,告诉你这个狗东西!”

“为了小三父女,连亲儿子死活都不管......狼心狗肺的东西,你也配提春明的名字?滚滚滚!”

陈蕊怎么都找不到韩春明和小七月,也联系不上他们。

她想起韩春明说离婚时的认真模样,想起他求她把小七月还给他时的绝望,还有他把股份卖给陈阳的决绝......

直到此时此刻,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一切早已脱离了她的掌控!

陈蕊彻底慌了。

那边厢。

韩春明领着小七月回到了故土,安了家。

回到老家后,他耳闻了不少陈蕊和严浩的传闻。

他们为了摆脱渣男渣女的恶名,又搬出了感恩的借口。

陈蕊言辞凿凿地说:“我视阿浩为亲弟,全是出于对他父亲救命之恩的感激,才对他如此关照。我们之间清清白白,从未有过任何出格之举。”

严浩则连连叹息:“姐夫心眼小,爱吃醋,到处散播我是第三者的谣言。我和阿蕊也是无奈之下,才决定假结婚的!”

这些话,他们对韩春明重复了不止一次。

如果韩春明还耿耿于怀,那他就显得不识大体,成了忘恩负义之人。

但网友们并不买账——

【哪家感恩,需要在酒店共度良宵?】

【既然这么喜欢感恩,一开始就应该嫁给你的情哥哥,何必去祸害韩春明?】

【哟哟哟,为了洗清小三的罪名,竟然让原配离婚,你们俩领证?你们说得出口,我听了都脸红!】

【严浩装什么受害者,你们父女处处抢人家原配父子的东西,你们还觉得委屈?】

严浩在娱乐圈中声誉扫地,代言全无,预定的角色也被取消。

陈蕊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她的名声受损,导致陈氏集团股价大跌,股东们对她极为不满。

而且韩春明将手中的股份卖给了陈阳,他现在力压陈蕊,成为了陈氏集团的最大股东。

陈蕊在公司里处处受挫,日子并不好过。

韩春明只是偶尔听亲朋好友提及,并没有过多关注。

他正忙于创立自己的婚庆公司,一有空就忙着陪伴儿子。

“爸爸,沈阿姨来了,出发吧!”

小七月跑过来,兴奋地喊了一声。

韩春明立刻合上笔记本电脑,站起身:“好,我们走吧!”

他牵着小家伙出门,沈颖正斜倚在门口等着。

三人都穿着绿色恐龙图案的上衣,搭配黑色裤子,还都戴着太阳花墨镜,看起来就像一家人。

韩春明有些头疼:“沈颖,你这是……”

“小七月这些年没有妈妈陪伴,他就想有个疼爱他的妈妈,我假装一下又何妨?”沈颖理直气壮。

小七月一脸委屈:“可以吗,爸爸?我真的很喜欢沈阿姨!”

韩春明看着他的样子,心都软了: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。”

他欠小七月太多,现在只想让他快乐一些。

韩春明拉着小七月走向车子。

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小七月和沈颖兴奋地击了掌。

上了车后,韩春明问沈颖:“你在这儿呆了三个月了,你的公司怎么办?”

因为陈蕊对她的存在很敏感,韩春明一直和她保持距离。

他婚后七年,她都在国外。

结果他一离婚回到老家,当天她就跟过来了,这三个月就没离开过。

沈颖不以为意:“公司的重点业务,已经在向这边转移了,以后我就在这里工作。”

韩春明喝水时听到这话,差点呛到。

沈颖赶紧帮他拍背,递纸巾:“慢点喝,没人跟你抢。”

“如果你公司的重点全转移到这边,成本至少得翻倍,你疯了吗?”

“我没疯。你在哪里,我就在哪里。”

沈颖现在随口就是情话,韩春明实在招架不住:“你说话……正常点。”

她以前说话总是拐弯抹角。

但从来不像现在这样。

沈颖幽幽地说:“我以前就是顾虑太多,说话遮遮掩掩,才会错过你一次。这一次,我可不想再当默默守护的人了。”

韩春明为难地说:“可是,我最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。”

“没关系,你按你的计划来,我按我的计划来,谁也不干涉谁。”

这话听起来似乎没问题,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。

到了游乐场,三人都玩得很开心。

小七月一直闹着,要给韩春明和沈颖拍照:“爸爸,你和沈阿姨靠得再近些。沈阿姨,你钻进爸爸怀里。”

“小七月,妈妈和沈阿姨只是朋友,这样拍照不太合适。”韩春明有些尴尬。

小七月顿时变得沮丧:“宝宝只是想假装,宝宝也有妈妈,这样幼儿园的小朋友,就不会笑话宝宝了。”

听到这里,韩春明想起了过去。

陈蕊每次都陪可可,就连亲子运动会,她也陪在可可身边。

小七月不止一次被人嘲笑没有妈妈。

他还因此和其他小朋友打过架。

想到这些,韩春明的鼻子一酸:“小七月别难过,你说怎么拍,我就和你沈阿姨怎么拍,好不好?”

“好!”

小七月立刻兴奋起来,开始指挥。

韩春明轻咳一声,慢慢挪向沈颖:“你、你介意吗?”

“求之不得!你这速度,等拍完天都黑了!”

沈颖眨眨眼,钻进他怀里,抓着他的手,往她腰上放,还踮着脚去亲他。

韩春明感觉到脸上湿润,心跳加速:“沈颖!”

“大帅哥,看镜头。”沈颖窝在他怀里,眉眼含笑。

他们以前也曾这么亲近过,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。

现在韩春明都是孩子的父亲了,怀里抱着她柔软的身体,脸不自觉地红了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
陈蕊一声怒吼,打断了韩春明纷乱的思绪。

一听到她的声音,小七月立刻有了反应。

那小家伙脸色一变,赶紧躲到韩春明身后,声音颤抖:“爸爸,我怕!”

“别担心,我不会让她把你带走的。”

韩春明目光坚定地看着陈蕊。

他曾经深爱着这个女人,但现在,他心中只剩下了对她的怨恨。

陈蕊眼含泪水,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。

“韩春明,你和沈颖这么亲密,把我置于何地?”

韩春明平静地回答:“前妻。”

陈蕊愣了一下,脸色变得通红:“我们只是名义上的离婚!”

“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书都是真的,哪里来的假离婚?”韩春明讽刺地回应。

小七月拉着韩春明的手,又去拉沈颖:“爸爸,沈阿姨,我们走吧,我不想玩了......”

陈蕊看到这一幕,气得几乎要疯了:“小七月,看清楚,我才是你妈,不是那个姓沈的女人!”

小七月被她这么一吼,立刻哭了出来。

韩春明本来就心情不佳,现在更是糟糕透顶。

他冷冷地看着陈蕊:“在你为了可可,一次又一次地抛弃小七月,甚至在他生命垂危时都不管不顾的时候,你就已经不配做他的母亲了!”

说完,韩春明拉着小七月离开了。

陈蕊想要追上去,却被沈颖拦住:“给自己留点面子吧,姐妹!”

“沈颖,你别太得意,韩春明爱的是我。”

“以前可能是,但现在就不一定了。”

“你这么多年一直觊觎别人的丈夫和孩子,不觉得太过分了吗?”陈蕊愤怒地说。

沈颖讽刺地回应:“在春明和你的婚姻期间,我们甚至都没见过面。而你,却以报恩为名,和小三出入酒店,还把他带回家。”

“谁才是真正的无耻之人,我想不需要我来告诉你吧?”

陈蕊皱着眉头,想要解释,但韩春明已经喊了一声,沈颖立刻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。

陈蕊看着他们三人离开,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怒。

明明是韩春明做错了事,他不仅不认错不道歉,还伤害了她和严浩。

他怎么能带着他们的儿子,和别的女人这么亲近?

韩春明一定是因为对她和严浩整天在一起感到不满,才故意这么做,想要气她吧?

对,一定是这样!

陈蕊不敢去想其他的可能。

当韩春明回到家时,小七月已经被沈颖逗得重新笑了起来。

“爸爸,我能换个妈妈吗?我想要沈阿姨当我的妈妈!”

还没等韩春明回答,沈颖就抢先一步说:“不让你为难,我和小七月挺合得来,给他当个干妈总可以吧?”

小七月期待地看着韩春明:“可以吗,爸爸?”

“......可以。”

这也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,韩春明同意了。

他的话音刚落,沈颖就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卡,兴奋地塞进他手里。

“这是我的黑卡,你拿着,密码是你的生日。我名下还有一些房产、车产股份,还有个酒庄。我叫律师拟合同,现在就转给你!”

沈颖说着,就要拿起手机,联系律师。

韩春明都惊呆了。

他回过神来,赶紧抢过她的手机,连说话都结巴了。

“你你你这是干什么?你把你所有的财产都给我,这、这不合适!”

沈颖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:“你别急着拒绝。这些财产是我给我干儿子的见面礼,只是他还没成年,暂时由你保管。”

她弯下腰逗小七月:“我说得对不对,干儿子?”

小家伙特别配合:“妈妈说什么都对!”

韩春明纠正他:“是干妈。”

小七月抬头,声音稚嫩:“沈阿姨可以叫阿姨,干妈妈也可以叫妈妈呀!”

“举一反三,我儿子真聪明!”

沈颖抱起小七月,亲了他一口。

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笑。

韩春明一愣:“沈颖,你别跟着孩子瞎闹。你如果非要给小七月送见面礼,可以等他成年后,给他送一点。”

“或者现在,给他送几个奥特曼模型也不错。”

不管怎么说,她把所有财产送给他,都说不过去!

沈颖哼了两声:“才不要,我的财产我爱怎么送就怎么送。来,乖儿子,先下来,让我打个电话。”

她一个电话过去,律师团队就来了。

光是财产赠与合同,就有几百页。

韩春明头疼不已:“沈颖,这不合适,我不可能签字的。”

“我也没打算征求你的意见。送东西之前,问人要不要,那就不是真心送的。赠与合同,我签字就生效,你这个受赠人不需要签字!”

沈颖嘴里叼着笔帽,怀里抱着小七月,唰唰唰在赠与合同上签下了字。

韩春明接过律师团队递来的名片,匆匆一瞥。

“韩先生,您名下的所有资产,目前都由我们专业的团队在管理。如果您有任何新的想法,随时可以联系我。”

律师话音刚落,便带着团队离开了。

沈颖挑了挑眉:“韩春明,从今往后,我就是您手下的一名忠诚员工了。在待遇上,您可得对我好点哦!”

“……你连合同都不看一眼,真的不怕出什么岔子吗?”

她这么一说,让韩春明措手不及,他愣在那里,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
沈颖得意地笑了笑:“我有那么多财产,你以为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整理好吗?在你答应陈蕊求婚之前,我就已经准备好了,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给你。”

韩春明以前在感情方面总是不开窍,而她说话总是绕弯子。

直到他答应陈蕊求婚的那天,沈颖喝得酩酊大醉,向他表白。

他才知道,她已经喜欢他很久了。

后来沈颖参加了他的婚礼,当晚就出国了。

三个月前,她才回来。

韩春明犹豫了几次:“沈颖,你这样做太冲动了。如果叔叔阿姨知道这件事……”

“他们同意的!我八岁那年差点淹死在粪坑里,是你把我拉上来的。我们全家差点因为媒体中毒而丧命,是你哭着四处求救。他们可没意见!”

这下韩春明真的无话可说了。

算了,沈颖就是一头倔驴。

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,没人能改变。

他暂时替她保管,过段时间找个机会再还给她。

这件事韩春明、沈颖和小七月,三个当事人都没有异议。

结果陈蕊得知这件事,几乎要疯了。

她换了新的手机号联系韩春明,他不理她,她就去了他和合作商的饭局。

还带着严浩。

韩春明看到陈蕊和严浩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
他压抑着负面情绪,不想在众人面前闹得太难看。

但严浩直接在客户面前质问韩春明。

“姐夫,你平时总是欺负我,我都不跟你计较。”

“但你和阿蕊只是名义上的离婚,你却带着你们的儿子,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,真是太无耻了!”

陈蕊皱着眉头说:“算了,韩春明,你现在带孩子跟我回去,以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。”

她站起来,就来拉韩春明。

他满腔怒火,躲开她,抬手就把桌子掀了。

他们的行为太过分了,陈蕊帮着严浩父女,处处欺负他和他的儿子。

他想彻底断绝关系,没有去找他们纠缠,他们却还来找他?

要不要脸!

汤汁和盘子砸了陈蕊和严浩一身。

严浩挑拨离间:“姐夫以前还偷偷欺负我,现在连装都不装了吗?阿蕊,我被砸得好疼啊……”

陈蕊脸色铁青:“韩春明,给阿浩道歉!”

“道你祖宗的歉!”

整天就是道歉道歉,她分得清是非对错吗?

韩春明冷冷地看着她:“你们跟我说是假离婚假结婚,嫌我小题大做。”

“现在我真掀桌子真砸人,我说我是假发火假打人,有本事你们别跟我计较啊!”

韩春明抓起手边的花瓶,直接朝严浩砸去。

严浩躲在陈蕊背后,花瓶正好砸到了她的头上,肿起一个大包。

“对不起,阿蕊,我被姐夫欺负惯了,太害怕了,才会这样的!”严浩目光闪烁。

陈蕊脸色苍白:“没事,不怪你。”

她咬牙切齿地看向韩春明:“你疯了吗?你怎么就变成现在这蛮横的样子?”

韩春明讥讽道:“嫌我蛮横,就跟你的温柔严弟弟好好在一起,别来烦我,看见你们就恶心!”

他看向看热闹的合作商:“你明知我跟他们不合,还自作主张把他们邀请过来。以后我们两家的合作,也不用再继续了。”

韩春明说完就走了。

陈蕊和严浩追都没追上。

韩春明开车回家,看到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【韩春明,你竟然当着我的面,就欺负阿浩,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!】

【你散播他的丑闻,想把他推下山坡,煽动极端粉丝去伤害他……他都没跟你一般计较,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?】

韩春明每次和严浩发生冲突,陈蕊总是站在后者那边。

不论他怎么解释,她都永远只信严浩。

以前,他总是为此难过。

但现在,韩春明一个字都不愿意跟她多说,直接拉黑。

他根本不想理会陈蕊和严浩。

但这两人却缠着他不放。

周六这天。

韩春明领着小七月去测视力,意外撞见了严浩和女儿。

严浩一脸嫌弃地开口:“我都已经和阿蕊结婚了,你还是像鬼一样缠着我们。韩春明,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厚颜无耻?”

韩春明气得笑了:“你自个儿插足别人婚姻,哪来的资格指责我?”

“我……”

严浩刚吐出一个字,瞥见陈蕊,立刻换了口气。

“姐夫,我就是不想让你和阿蕊因为我而产生误会,才特意来向你解释。你骂我,侮辱我,我都忍了,你怎么还能对可可动手呢?”

可可一屁股坐在地上,随即大哭起来。

“七月哥哥,韩叔叔,别打我了,我好疼啊!”

陈蕊冲上前,一把推开韩春明和小七月,抱起了可可。

小七月被推得一个踉跄,如果不是韩春明扶着,他差点撞到铁椅子上。

韩春明又惊又怒。

他还没来得及质问,陈蕊就黑着脸斥责他。

“韩春明,你太过分了!”

“你一个大人,竟然欺负完阿浩,还欺负他五岁的女儿。不仅自己欺负,还教唆小七月一起欺负人。”

“你们这对父子如此恶毒,我不要了!”

陈蕊总以为,只要她严厉警告韩春明和小七月,他们就能改过自新。

但她忘了。

有些人的恶,是天生的,永远改不了!

严浩和可可是她的救命恩人的后代,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韩春明和小七月欺负。

陈蕊这次对韩春明彻底失望了。

即使她再爱他,也不会再求他和小七月回来了!

陈蕊抱着可可,对严浩说:“阿浩,我们走吧。”

“阿蕊,你别因为我和可可,和姐夫吵架。我道德感太强,这样会让我感到内疚。”严浩得意地劝道。

陈蕊心疼地说:“你总是这么善良,才会一直受伤。你不用再为韩春明说话了,他根本不值得我们原谅。我们走吧!”

她转身离开。

即使小七月被吓哭了,她也忍着没有回头。

她再也不会为这对恶魔父子心疼了!

看到这一幕,韩春明抱着小七月,心中怒火不断上涌。

又是这样!

每次陈蕊听了严浩的挑拨,欺负他和小七月一顿,就带着那对父女潇洒离开。

即使他已经带着小七月逃离他们了,他们还要跑来欺负他们!

凭什么?

“乖儿子,别哭了,谁欺负你,爸爸帮你欺负回来!”

韩春明放开小七月,冲过去,从后面一脚踹在严浩的腿弯上。

“啊!”

严浩尖叫一声,正面摔了个狗啃泥。

看到这一幕,陈蕊抱着可可转过身,脸都气红了:“韩春明,你在干什么?”

“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?严浩说我们欺负他宝贝女儿。我总得坐实了,不能白背这个黑锅。”

可可年纪太小,韩春明对小孩子下不了手,但对严浩可不会手软。

陈蕊见他死不悔改,咬牙道:“韩春明,你怎么这么恶毒,你......”

啪!

韩春明没等她说完,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
“还有你,陈蕊。”

“我忍你很久了。”

“你下次再动我和我儿子一下试试!”

韩春明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,更不曾对人动过手。

陈蕊被他打得火气都出来了:“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!你多次害阿浩,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报警,你竟然死不悔改,还......”

“真是够了!陈蕊,这些话你说着不嫌烦,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!”

韩春明走近她,目光冰冷又厌恶。

“我行得正坐得直,还不需要你们这对狗男女可怜我。”

“包括这一次在内,你们觉得我有错,有本事就报警抓我。我有错就坐牢,而不是整天你们两片嘴一张,就平白无故给我乱定罪!”

韩春明瞧见陈蕊他们仨,心里头那个烦啊,赶紧拽着小七月闪人。

严浩摔得头破血流,可怜兮兮地朝他喊:“姐夫,你咋能这么对我们呢?我们处处替你着想,好心还有错吗……啊!”

韩春明一巴掌扇过去,又补上一脚,不耐烦地说:“真让人恶心,没完没了的!你以为谁都跟陈蕊似的,吃你这套?”

他拉着小七月就走人。

陈蕊在后面气呼呼地叫他,他装作没听见。

陈蕊看着严浩头上的伤,还有哭得眼睛肿成核桃的可可,心里那个疼啊,又觉得愧疚。

她带他们去处理伤口。

“对不起啊阿浩,我没拦住韩春明,让你们受苦了。”

严浩低声说:“我受点罪没啥,可可还这么小……姐夫太欺负人了,难道我们父女宽宏大量,他就得一直这么欺负我们吗?”

“阿姨,坏叔叔和七月哥哥打我好疼啊,呜呜呜……”可可也跟着哭。

陈蕊看着他们父女俩这样,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。

她犹豫了一下,然后坚定地说:“不然,报警吧。”

她不该再护着那对恶魔父子,让阿浩和可可一再受委屈。

这对他们父女来说,太不公平了!

这是她第一次提报警,严浩一愣:“倒也不用报警。”

陈蕊拿出手机,艰难地说:“该报还是报,我不会再护着他们了。”

她号码都按好了,还没拨出去,手机被严浩抢走,扔到了地上。

她震惊地看着他。

严浩掩饰着眼中的慌乱:“我这人心软,也不想看姐夫去坐牢。算了,只要我和可可,以后躲着他们父子就行了。”

陈蕊心里还是在意韩春明的,也不是非得送他去坐牢。

她苦涩地说:“但凡韩春明有你百分之一的善良,我跟他都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。”

“阿浩,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。”

“但我可以跟你保证,我明天就带你和可可回去,以后都不会再来找韩春明和小七月。他们不会再有机会欺负你们!”

听到这话,严浩和可可顿时开心起来。

等他们处理好伤口,陈蕊让他们回酒店,她去给他们买吃的。

路上,手机弹出热点新闻。

《科技新贵沈颖将所有资产赠与韩春明,两人疑似好事将近》

下面网友们都是恭喜两个人的。

【我是他们小学同学,他们青梅竹马,感情可好了。要是他们结婚,韩春明一定会幸福!】

【把全部身家都赠给男方,这是真爱了】

【那可是几百个亿,我的前任穷女友连她那一千,都舍不得全给我】

【接一个这样的好老婆!求求了!】

【韩春明也是苦尽甘来啊,恭喜恭喜】

陈蕊看到这新闻,心口疼得厉害。

她下意识拿出手机,想要问韩春明,这件事是真是假。

但她最后忍住了。

她说过不会跟这个恶人复合,就一定会做到!

不管他跟谁在一起,她都不管了!

陈蕊收起手机,心情复杂地买上严浩父女最喜欢吃的那家绿豆饼,又买了些别的点心,回酒店找他们。

他们住的总统套房。

严浩父女住主卧,陈蕊住次卧。

她推门进客厅,走向主卧。

地上铺着厚重地毯,鞋子踩在上面静悄悄的。

主卧房门没关好,留着一条缝,父女俩正在开心聊天。

“爸爸,我今天演得好吗?你一看我,我就立刻坐地上,说坏叔叔跟七月哥哥欺负我!”

“我宝贝真棒,演技好反应又快,以后一定能成为,比我厉害的演员!”

严浩抱着可可,用力亲了一口。

“宝贝女儿,多亏有你在,阿蕊才那么容易相信我。”

“我说韩春明欺负你跟我,要把我推下山坡,还煽动粉丝害我。我说一下,你再说几句,她就信了。”

可可笑嘻嘻:“坏叔叔跟小野种被赶走了,以后陈阿姨,是不是就能做我一个人的妈妈了?”

严浩得意道:“对呀,她以后就是我的妻子,你的妈妈!”

父女俩开心极了。

而门外,陈蕊看着他们陌生的模样,听着他们说出的那些真相,喉咙口一阵血腥味。

她噗得吐出一口鲜血,点心也掉落在地上。

严浩跟可可,竟然一直在联手欺骗她!

可可才几岁?

他们父女竟然这样冤枉栽赃,她的丈夫跟儿子!

陈蕊想起她误会韩春明父子,对他们冷嘲热讽,极尽苛责......又后悔又愧疚又心疼又痛苦,心都快要被撕裂了。

韩春明不止一次跟她解释,他没做过那些事。

小七月也多次哭着跟她说,他没有撒谎。

为什么她从来都不肯信任他们?

陈蕊想起自己不久前还说,再也不要他们父子了,心一阵阵发疼。

她眼前一黑,跪在地上,泪滚了一脸。严浩一听到外面的响动,便转头望去。

他一瞧见陈蕊,表情就凝固了,急忙走了出来:“阿蕊,我……”

陈蕊站起身,怒气冲冲地说:“严浩,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,处处关照你,甚至为了你和我最爱的男人离婚。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?”

她的目光如血一般红。

严浩吓得不轻,结结巴巴地说:“阿蕊,你听我解释,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,我……”

他试图拉住她的手,想要澄清。

陈蕊却用力将他推开。

严浩一声惊呼,摔倒在地。

以往陈蕊看到这种情形,总是最焦虑的那一个。

但现在,她只记得他是如何用那副看似无辜的样子欺骗她。

陈蕊怒视着他:“你刚才明明承认了,现在又想反悔,是不是还想骗我?”

她回想起上次看到他给韩春明发送那些挑衅的信息时,就应该识破他的虚伪和恶毒……

她怎么会被他蒙蔽?

陈蕊越想越后悔。

可可看着这一切,吓得哭了起来。

“陈阿姨,你别对爸爸凶,呜呜呜!”

“住口,你这个小骗子!你和你爸爸一样恶毒,卑鄙。都是因为你们,我的家才毁了!”

陈蕊以前有多疼爱他们父女,现在就有多恨他们。

可可被她吓得不敢出声。

严浩也慌了,他站起来抓住陈蕊。

“我承认我以前确实撒谎了,但是阿蕊,我只是太爱你了。”

陈蕊挣脱他的手:“我爱的只有韩春明!你破坏了我的家庭,还找人差点害死我儿子,你应该去坐牢,为这一切付出代价!”

她回想起当时的危险时刻,她保护了两个凶手,却让自己的儿子差点丧命,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悔。

陈蕊眼睛红红的,准备报警。

严浩吓得直接跪下。

“别这样,阿蕊。”

“你还记得我爸从水里把你救上来后,临终前对你说的话吗?他让你照顾好我,你答应了他。”

“你现在要违背你的承诺吗?”

听到这些,陈蕊犹豫了。

她的脑海中一会儿是小七月满身是血的样子,一会儿是严父临终前的嘱咐。

陈蕊经过一番挣扎,悲痛地说:“一命抵一命,以后我不欠你的了。”

“我不会再追究这件事,但我以后也不会再帮你们父女,你们自己看着办吧!”

陈蕊从未如此想念韩春明和儿子,但她实在没脸去见他们。

她去了酒吧,喝得酩酊大醉。

最后,她还是凭着心意,给韩春明打了电话。

“对不起,老公,我已经知道所有的真相了。”

“是我……是我对不起你和小七月,我……”

韩春明接到陈蕊的电话,觉得晦气。

没等她说完,他就挂断了电话,把她的新号码拉黑了。

她听起来醉醺醺的,肯定又喝酒了。

他也知道她胃不好,喝酒肯定会犯胃病。

但她难受,与他何干?

沈颖拉着小七月走了过来。

“春明,网上的舆论,你不用担心,我已经找人澄清了。就算哪天你和我在一起,也必须是你心甘情愿的,而不是被道德绑架。”

她递过手机。

屏幕上显示的是最新的新闻。

沈颖召开了记者会,公开声明。

她确实在追求韩春明,但他还没有答应。

至于那些财产,是他救过她一家人的回报。

无论他是否接受她的追求,这笔财产都属于他。

韩春明看完,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沈颖,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。”

“但我想这么做,我不想你有任何的心理负担。”

“你才二十九岁,余生还很长,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我二十九岁,只后悔过一件事:就是怕被拒绝,没敢表白,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和陈蕊在一起。”

沈颖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结婚就出国了吗?我怕留在你身边,会忍不住想要破坏你的婚姻,怕你恨我讨厌我。”

小七月在旁边认真地听着。

他突然冒出一句:“啊?沈阿姨也想成为严叔叔那样的坏小三吗?”

“咳咳!”

韩春明被自己的唾沫呛了一口。

他那五岁的小鬼头,已经狡猾得像个小大人了!

沈颖的精致脸庞涨得通红。

气氛变得异常尴尬。

“宝贝,别乱说,就算是当小三,我也是那种好的。”沈颖急中生智。

小家伙迷迷糊糊地问:“小三还分好坏吗?”

韩春明瞪了沈颖一眼:“不,小三都是坏的!”

他哪里知道,她曾经有过当第三者的念头!

沈颖尴尬地笑:“对对对,你爸说得对。宝贝,走,妈妈给你买的两米高的变形金刚到了,去看看喜不喜欢?”

“只要是妈妈送的,我都喜欢。”

“油嘴滑舌。”

“跟妈妈学的,嘿嘿。”

两人出去没多久,小家伙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爸爸,可以帮我和妈妈拍张照吗?”

“来了。”

韩春明走了出去。

沈颖已经把小七月抱在怀里,摆好了姿势。

他给他们连拍了好几张照片。

晚饭后,外面下起了大雨。

小七月非要和沈颖一起睡,韩春明就让她留了下来。

夜里,他摸黑起来喝水,不小心撞到了沈颖。

“哎呀。”

她叫了一声,被撞得歪向一边。

韩春明一把拉住她,把她拽进怀里,紧张地问:“怎么了,哪儿受伤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黑暗中看不清,一点触感都被放大。

韩春明能感觉到,沈颖伸手,戳了戳他的胸肌。

她身上柔软的触感,也透过衣服传了过来,让他感到不自在。

韩春明像被火烧一样,赶紧松手,立刻往旁边挪了好几步,打开了灯。

这才发现,沈颖穿着吊带裙,身材婀娜多姿,眼中含着深深的情感。

她皮肤雪白,他刚才按过的地方,还留着半个红手印,有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
偏偏沈颖一点自觉都没有,还一直往韩春明跟前凑。

“春明,我第一次摸胸肌,可以再摸摸你的腹肌吗?作为交换,你想怎么摸我都行。”

“......不摸,你离我远点。”

韩春明和他青梅竹马,但也很久没有这么亲近过了。

他站在她面前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
沈颖哼哼唧唧:“没良心的。你以前让我给你当模特画设计图的时候,怎么不让我离你远点?”

韩春明从小就对婚纱西装感兴趣,而且很看重外貌。

他和陈蕊交往前,都是沈颖给他当模特。

韩春明有些尴尬,装傻转移话题:“你也起来喝水吗?我给你倒一杯。”

他倒了杯水,递给沈颖,喝完就立刻跑了。

她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捂着嘴直笑。

“没白吃木瓜喝牛奶!”

他果然还是喜欢长得好,身材好的,是个顶级颜控。

韩春明回到房间,脑子里乱七八糟,折腾了很久才睡着。

早上他醒来,沈颖已经做好了早饭,全都是他和小七月爱吃的。

“你......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?”韩春明惊讶地问。

沈颖非常得意:“都说抓住另一半的胃,就抓住另一半的心,我从小就会。你以前上学吃的,还有前阵子我拎过来的,都是我做的。”

“那么多类型的菜和甜点,都是你做的?那你为什么说是你买的?”

韩春明当初还抱怨,她不告诉他是哪家店,害得他嘴馋都吃不到。

沈颖耳朵微红:“那时候都以为我是高冷校花,要是知道我天天给你做饭吃,我还要脸不要了?”

差点忘了。

她上学的时候,死装死装的。

小七月对他们的唠叨感到不耐烦,已经开始用餐了。

“呜呜呜,春卷真美味!”

“嚼啊嚼,烧麦真香,嚼啊嚼,妈妈,宝贝爱你哟!”

沈颖凑上前,在小七月的脸颊上轻轻一吻:“宝贝儿子,妈妈也爱你!”

韩春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小七月这么快乐了。

在这一瞬间,他仿佛觉得他们真的像是一个完整的家庭。

用餐结束后,他们三人一同前往幼儿园。

今天有亲子运动会,小家伙特意邀请了他们两位。

在去的路上,小七月兴奋地喋喋不休。

“这次宝宝也有爸爸妈妈陪着,看谁还敢笑宝宝没有妈妈,哼!”

“爸爸妈妈,新幼儿园没有可可,没人欺负宝宝,宝宝每天都好开心。”

“宝宝这次不用羡慕别人有妈妈啦,宝宝也有超级棒的妈妈!”

小七月高兴极了。

但韩春明听着,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。

儿子很懂事。

除了那次钢琴课名额被抢,他总是报喜不报忧。

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儿子受了多少苦啊......

沈颖通过后视镜注视着他和小七月,眼中满是怜爱。

“春明,别难过。不管你是否接受我,我都会永远做小七月的妈妈!”

小七月眼睛笑成了月牙:“太好了,宝宝超级喜欢沈妈妈,妈妈是最棒的妈妈!”

“说得好,给你一个奥特曼作为奖励。”

沈颖拿出一个礼盒,递给小七月。

小家伙抱着比自己还大的礼盒,屁股撅得高高的:“谢猪隆恩!”

他最近掉了一颗牙,说话有点漏风。

谢主隆恩,听起来像是猪。

韩春明忍不住,转头看向窗外大笑。

到了幼儿园,到处都是家长和孩子,一派和谐温馨的景象。

但韩春明一看到陈蕊,好心情立刻烟消云散。

“你来这儿干嘛?”他冷冷地问。

“我来陪小七月参加亲子运动会,他生日时许过这个愿望,我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
陈蕊被他的态度刺痛,心里酸楚。

但以前确实是她大错特错,怪不得他这么恨她。

韩春明听完,只想笑:“可那是小七月三岁时的生日愿望!”

两年半过去了,她现在来扮演慈母。

她自己不觉得尴尬吗?

“以前确实是我太荒唐,我知道错了,以后会努力弥补你们父子的。”

陈蕊神色复杂,不敢看他。

她试图去拉孩子。

“小七月,妈妈来陪你参加亲子运动了,你高兴吗?”

但她的手刚伸过去,小七月吓得脸色苍白,躲到了沈颖身后。

看到这一幕,陈蕊的脸色一僵。

她还想拉孩子,被韩春明喝止。

“够了,陈蕊!过去五年,你一心给可可当妈妈,为了她和严浩,没少训斥儿子。”

“现在你后悔了,想当好妈妈了,可是小七月已经不需要了!”

韩春明心疼儿子,不想当着他的面,一直跟他生母吵架。

他拉着他想走。

但陈蕊追了过来:“别走。老公,我知道错了,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和儿子,我......”

韩春明听得心烦:“沈颖,你先带小七月去报到,我跟陈蕊聊聊。”

“有事叫我。”

沈颖很担心,但并不干涉他的决定。

可是小七月不肯走:“爸爸,宝宝陪你,宝宝保护你,不让坏妈妈欺负爸爸!”

“儿子别担心,爸爸不会再被她欺负的。你先跟干妈去找老师,好吗?”韩春明温和地哄他。

小七月不情愿地答应了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
陈蕊也很想尽快修复和儿子的母子关系。

但当务之急,还是先跟韩春明和好。

陈蕊急切地说:“春明,我已经知道一切真相了,以前我都是被严浩和可可给蒙骗了。”

“我向你保证,我以后绝对不会,再跟他们有任何来往。你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,好吗?”

韩春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:“我跟小七月受了那么多苦,小七月甚至差点丢了命,你就只打算跟严浩可可断绝来往......这就是你的弥补?”

陈蕊眼神闪烁:“我也知道他们做得过分。可是,严浩的父亲毕竟是为了救我而丧命,他们是我恩人的后代,我顶多以后不帮他们,总不能报复他们。”

她也知道这样对韩春明和小七月不公平。

可是,她也没办法。

她总不能恩将仇报。

韩春明嘲讽地问:“你总是说错了,要补偿我和小七月,你的补偿在哪里?我怎么没看出来?”

陈蕊紧紧握住他的手,眼中充满深情:“我不能报复严浩和可可,但我以后会对你好,对小七月好,非常好!”

“把妻子和母亲的职责说成是补偿……陈蕊,你真是无耻至极!”

韩春明用力抽出手:“我不会和你复婚的,别做梦了!”

她做事不理智,受苦的只能是他和小七月。

沈颖担心,打电话过来。

韩春明正准备过去,却被陈蕊从后面紧紧抱住。

她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肩膀上,热得发烫。

“我只是被人欺骗,做了一些错事。但毕竟没有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,我都知错了,你就原谅我吧!”

她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这个,韩春明更是怒火中烧。

“放开!”他咬着牙说。

“春明,你听我说……啊!”

韩春明用力掰开她的手,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。

“儿子差点死了,这还不算严重后果,什么才算?陈蕊,是不是在你眼里,我们父子的命,都不是命?”

陈蕊看着他愤怒的眼神,慌乱地说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……”

“滚!看到你我就恶心,别再来烦我!”

韩春明大步离开,希望她能识趣地离开。

但亲子运动会上,陈蕊想代替沈颖和小七月玩游戏,把小七月都急哭了。

韩春明抱着孩子,大声喊道。

“来,都看看,这是我的出轨前妻。”

“以前她为了小三父女,处处欺负我和儿子。”

“出轨后又后悔了,抛下她现任丈夫,来纠缠我这个前夫!”

现场的人都在指责陈蕊——

“我知道她,那个陈蕊,是不是谁成为她丈夫,她就不待见了?真贱啊!”

“真不要脸!”

陈蕊从小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,还没被人这么指着骂过,尴尬极了。

她不甘心,但也要面子,最后还是捂着脸跑了。

只是韩春明回家时,陈蕊就在家门口等着,手里还拎着一堆东西。

“春明,小七月,我买了你们最喜欢的点心和果汁,给!”

韩春明接过,在她惊喜的目光中,砸在她身上。

“都说了让你别再来烦我们,给脸不要脸!”

陈蕊脸上满是受伤:“春明,我……”

韩春明打断她:“严浩故意怂恿他前女友,伪装成极端粉丝,伤害小七月,已经拿到了证据。他被抓走前,我告诉他,是你报的警。”

“严浩发疯,把你的商业机密都偷给陈阳了,还要和你离婚分财产呢。”

“你手里的股份已经没多少了,再被稀释一半……你还是好好想想,你会不会被陈阳赶出公司,以后要怎么生活吧!”

韩春明离开前就报复过陈蕊。

他本想着从此一刀两断,互不相欠,再也不见。

可是,她竟然还无耻地来纠缠他和儿子。

他受够了!

陈蕊脸色一白,哽咽道:“你就这么恨我吗?”

“你自找的!”

韩春明说完,就和沈颖小七月回屋了。

陈蕊想追,但她小姨打电话来:“阿蕊,赶紧回来吧,你妈自杀正在抢救!”

她脑中一片空白,匆忙赶了回去。

陈母被抢救回来。

但陈蕊刚进她病房,就被她用水杯砸到了头上。

“我让你联姻巩固在公司地位,你非要嫁家世普通的韩春明!”

“我答应了,很喜欢他和我大外甥。”

“可你又不好好过日子,非跟那个戏子拉拉扯扯!”

“我早说了,报恩有别的办法,让你注意界限,别把恩人当情人,你非不听。”

“现在你丈夫孩子没了,你手里股份也没了。”

“我千辛万苦为你筹谋,只想把那个私生子赶出去……你倒好,犯蠢把公司拱手相让!”

“我在家被你爸情人笑话,在外面被其他人笑话。”

“我生你这么个女儿,算是倒了八辈子霉。”

“你滚,我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女儿!”

陈蕊她爸眼里只有陈阳,对她可不咋地,她最亲的还是她妈。

现在她妈因为她自杀了,还要和她断绝关系,她心如刀割。

可陈蕊连哄她妈的时间都没有,就被支持她的股东们电话轰炸。

“你脑子进水了吧!紫瑞项目你不是说安排妥了吗,怎么到了陈阳手里?”

“你这总裁怎么当的,被个高中毕业的私生子玩得团团转!”

律师也来电话了:“陈女士,我受严先生委托,处理你俩离婚的事,他要你净身出户。”

陈蕊听了这话,觉得太荒谬了,甚至怀疑律师是不是在胡扯。

她去拘留所见严浩。

他却一反常态,指着她鼻子骂。

“我爸为了救你连命都搭上了,我就想当你老公,过分吗?”

“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,竟然报警抓我,我不好过,你也别想好过!”

陈蕊看着他狰狞的面孔,听着他刻薄的话,对他的认知瞬间崩塌。

她不敢相信:“我对你那么好,你只是怀疑我报警,就出卖我,还想要离婚逼我净身出户?”

“我爸为了救你才死的,你欠他一条命,本来就该对我好!是我太天真,竟然爱上你这个白眼狼,还费尽心思和你在一起,你不配!”

严浩觉得自己这辈子太惨了,委屈得哭了。

陈蕊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,气愤地离开了。

她只喜欢韩春明,本来打算尽快和严浩离婚的。

但她和严浩的结婚证是真的,她信任他,领证前没对自己的财产做任何保护。

现在严浩要和她离婚,分割她的财产,她一点办法都没有!

她只能选择不离婚。

就算严浩起诉离婚,她也不同意。

陈蕊得应付严浩,还得应付陈阳的刁难。

她忙得焦头烂额,根本没时间去找韩春明和小七月。

直到一年后,她被陈阳从总裁位置挤下来,被赶去人事部做总监,她彻底闲下来了。

严浩已经被判刑了,判了四年。

陈蕊作为可可的继母,得照顾她。

但她太讨厌这个小恶魔了,除了给她口饭吃,压根没心情管她。

陈蕊想去找韩春明,挽回他。

然而,她到了他的住处,才发现人来人往,到处都贴着囍字。

保安看到她,乐呵呵问:“您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吧?请出示邀请函。”

陈蕊一下愣住了,崩溃道:“谁的婚礼?韩春明要娶妻了?他要娶谁?”

她抓着保安肩膀,用力摇晃。

保安推开她,皱眉道:“当然是韩先生和沈女士的婚礼啊。你连新郎新娘都不知道,肯定不是宾客,赶紧走吧,别在这儿堵着门口。”

“不行,春明是我的丈夫,怎么能娶别人?”

陈蕊紧攥着手,想要往里冲。

但是被保安拦住了。

韩春明的朋友走了出来,看见她满脸厌恶。

他们对保安道:“她就是陈蕊,看好了,春明说绝对不能放她进来捣乱!”

“记住了,绝对不能放韩春明和小七月进来,让他们破坏我和阿浩的婚礼。”

陈蕊想起自己曾经的话,只觉得后悔不已。

她费尽心思也进不去,喝得烂醉,回家路上掉进水里。

快淹死时,被人救了上来。

陈蕊没死,但濒死时,想起了上辈子的事。

她躺在病房里,又后悔又愧疚,泪流满面。

“原来上一世,我的自以为是,害死了春明和小七月。甚至他们死后十年,我才意外得知严浩在欺骗我。”

韩春明也重生了吧?

怪不得,他突然一反常态同意离婚,还那么恨她!

她原以为,儿子没死,她还可以争取他们父子的原谅。

可现在,她还有什么脸,去见韩春明和小七月?

她怎么就那么蠢,被严浩那些拙劣的小把戏,耍得团团转?

她怎么就那么自以为是,不肯给她的丈夫和儿子,一丁点信任?

“春明,小七月,都是我的错!”

“我对不起你们......”

“我后悔了,我真得后悔了!”

陈蕊一下又一下,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追悔莫及。

韩春明压根不知道,她差点被淹死的事。

他和沈颖送走所有宾客,一回到房间,她就搂着他不放。

韩春明一言难尽:“你神经病啊?”

沈颖笑着偎依在他怀里:“就是这个味儿!嘿嘿,这么多年,终于娶到你了。老公老公老公老公,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喊你老公了!”

她平时最娇气了。

但,那种事例外。

沈颖都哭了,韩春明心疼她,停下。

“对不起老婆,我力道重了。”

“能不能再蛮横点,老公?我喜欢强取豪夺。”

韩春明每每被她搞得不自在,但是后来......咳,他也乐在其中。

四年后,韩春明和沈颖孩子都两岁了。

一家四口准备出去游玩时,他收到陈蕊发来的信息。

【他上辈子害死你跟小七月,这一世,我替你们报仇。】

韩春明看一眼,就把这个号码拉黑了。

当天下午,有朋友跟他说。

“陈蕊跟严浩起争执,他才出狱,她就把他杀了,然后自杀了。”

韩春明抿抿唇,嗯一声,心中没有半点波澜。

沈颖喊他过去拍照片,他笑着说好。

陈蕊新号码还在他黑名单躺着,他也没看到,她最后发来的一条消息。

【春明,我付出生命来道歉,你愿意原谅我了吗?】